自2022年6月29日上市申请获上交所受理起，深圳市信宇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人”）的上市之路历时一年，获得注册的“入场券”。此番上市，信宇人或面临客户集中度高企的窘境，其近三年来自前五名客户收入占比总体上升，截至2022年已超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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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信宇人的核心技术人员入职两个月，即参与信宇人子公司的多项专利研发，且该核心技术人员原任职单位系信宇人的客户。而信宇人自称技术先进、产品具有竞争力，其中一项代表技术先进性研发成果的牵头完成单位，系与信宇人存合作研发的高校。实际上除了信宇人披露的合作研发项目及产出的专利外，信宇人与该高校或存在其他合作研发情形，而招股书是否涉嫌选择性披露？或该打上问号。
一、专利数量行业垫底，核心技术人员“来自”大客户入职两个月为信宇人贡献多项专利
研发创新能力是企业发展的源泉，此番上市，信宇人不仅研发投入占比低于同行均值，其一名核心技术人员从客户离职后加入信宇人，加入两个月内为信宇人子公司贡献多项专利。
1.1 2021-2022年研发投入占比逐年下跌，低于同行均值
据信宇人签署于2023年6月12日的招股说明书（以下简称“招股书”）
2020-2022年，信宇人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0.57%、7.72%、7.62%。
此外，信宇人选取深圳市赢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合科技”）、无锡先导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导智能”）、广东利元亨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元亨”）作为可比企业。
据赢合科技、先导智能及利元亨的2022年年报，2020-2022年，赢合科技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7.26%、6.58%、5.35；先导智能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1.77%、10.66%、10.05%；利元亨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1.48%、11.7%、11.69%。
经《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测算，2020-2022年，上述同行的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0.17%、9.65%、9.03%。
可见，2021-2022年，信宇人的研发投入占比低于同行均值。
不仅如此，信宇人的研发人员数量占比及专利数量，也不及其同行。
1.2截至2022年底，专利数量及研发人员数量占比，低于同行均值
据招股书，截至2022年年末，信宇人研发人员占员工总人数的比例为16.39%。同期，信宇人拥有196项授权专利。
据赢合科技2022年年报，截至2022年年末，赢合科技共拥有各项专利1,370项，赢合科技研发人员数量占总人数的比例为20.85%。
据先导智能2022年年报，截至2022年年末，先导智能共有1,975项授权专利，研发人员数量占总人数的比例为24.01%。
据利元亨2022年年报，截至2022年年末，利元亨共拥有1,543项授权专利，研发人员数量占总人数的比例为23.58%。
根据《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测算，2022年年末，信宇人可比企业的研发人员占比均值为22.81%。
可以看出，截至2022年年末，信宇人的授权专利数量不及同行，且其研发人员占比亦低于同行均值。
另外，信宇人的一名核心技术人员入职信宇人不足一年即为其子公司贡献专利。
1.3核心技术人员老东家系大客户，入职信宇人两个月即参与数项专利的发明
据招股书，截至招股书签署日2023年6月12日，蔡连贺担任信宇人副总经理、技术总监。并且，蔡连贺为信宇人的核心技术人员。2009年10月至2018年4月，蔡连贺任深圳市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锂电”）科长。2018年4月，蔡连贺加入信宇人。
此后，蔡连贺参与信宇人24项专利的研发，其中蔡连贺作为第一发明人的专利有9项。另外，蔡连贺的1项科技成果被鉴定为国际先进。
需要先说明的是，惠州华科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技术）系信宇人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机器人技术研究与应用等。2020-2022年，华科技术未实际开展业务。
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华科技术于2018年6月28日申请的专利号为2018210058854的实用新型专利“电池绝缘膜包膜装置”、专利号为2018210062239实用新型专利“电池翻转合芯装置”、专利号为201821009078X的实用新型专利“一种电池双层保护片的自动制片装置”、专利号为2018210079920的实用新型专利“铝壳自动拆包装机构”、专利号为2018210093241的实用新型专利“单体电池超声波焊接机”、专利号为2018221009504X的实用新型专利“单体电池极耳保护片固定整形机构”、专利号为2018210059024的实用新型专利“电芯套壳机构”、专利号为2018210078769的实用新型专利“具有缓存功能的自动贴胶机”、专利号为2018210100300的实用新型专利“绝缘膜热熔自动贴铁氟龙机构”，共计9项专利的发明人中均包含蔡连贺。
可以看出，蔡连贺入职信宇人两月后，即参与信宇人子公司华科技术的多项专利的发明。
据招股书，上述专利号为2018210078769的实用新型专利为信宇人核心技术“自动装配线贴胶技术”对应的专利。
需要指出的是，蔡连贺的前东家比亚迪锂电，系信宇人的大客户。
据招股书，信宇人主要从事以锂离子电池干燥设备和涂布设备为核心的智能制造高端装备的研发、生产及销售，其产品主要包括锂离子电池生产设备及其关键零部件和其他自动化设备，应用于锂离子电池、光电、医疗用品、氢燃料电池等行业。
2020-2022年，比亚迪锂电与其同一控制下的其他企业（以下统称“比亚迪”）合并情况下分别为信宇人第四大、第五大、第二大客户，主要销售内容均为锂电干燥设备等，销售总额分别为1,554.71万元、2,543.54万元、10,666.8万元，占信宇人当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6.47%、4.74%、15.93%。
其中，同期，信宇人向比亚迪锂电销售的金额分别为180.35万元、37.84万元、880.09万元，占信宇人当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0.75%、0.07%、1.31%。
据现行有效的《专利法》第六条，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
据《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第十二条，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可以看出，2018年4月，蔡连贺加入信宇人。2018年6月，蔡连贺参与了信宇人全资子公司华科技术的多项专利的研发，其中一项专利为信宇人的核心专利。即蔡连贺从客户离职未满一年即为信宇人贡献多项专利，是否合理？未来是否潜藏专利权纠纷？
二、多项核心技术专利发明人现高校人员“身影”，合作研发涉嫌选择性披露
此次上市，信宇人的技术先进性是监管层重点审查内容。就技术先进性及研发技术产业化方面而言，信宇人称技术先进符合科创板定位。而实际上，其中一项代表技术先进性成果系高校牵头完成。
2.1称技术先进符合科创板定位，而其一项代表技术先进性成果系高校牵头完成
需要说明的是，信宇人称其一项成果被鉴定为国际领先。
据招股书，信宇人分别从行业领域要求、科创属性相关指标要求、技术先进性及研发技术产业化情况三个方面来阐述其符合科创板定位。其中，信宇人所属行业为“新型电子元器件及设备制造”之“锂电池生产设备”，属于高端装备领域。
而信宇人的技术先进性表现为其在锂电池干燥设备和涂布设备领域形成了三项科技成果鉴定，具体表现为：锂离子动力电池极片高一致性制造技术与装备科研成果被鉴定为国际先进水平；锂电池真空高效除水烘烤线研发科研成果被鉴定为国际先进水平；新能源汽车用动力电池极片高精高效涂布技术与装备科研成果被鉴定为国际先进水平。
其中，2021年3月29日，信宇人锂离子动力电池极片高一致性制造技术与装备科研成果，由机械工业联合会、机械工程学会组织鉴定，鉴定结果为该项目总体技术水平处于国际先进水平，其中宽幅高速间歇涂布技术和电极微结构跨尺度/多物理场仿真技术居国际领先水平。
而上述其中一项科技成果的牵头完成人系高校。
据华中科技大学（以下简称“华科大”）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2021年3月26日发布的公开信息，“锂离子动力电池极片高一致性制造技术与装备”项目系华科大材料学院数字化成型与模具技术中心周华民教授牵头完成。2021年3月25日，机械工业联合会和机械工程学会在武汉组织召开上述项目成果鉴定会，并且鉴定该项目总体技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换言之，信宇人称其技术先进，而其一项代表技术先进性的科研成果牵头完成人为高校而非信宇人。
问题并未结束，信宇人与高校存在合作研发。
2.2与华科大的合作研发项目产出14项由信宇人单独申请的专利，华科大师生占据多数发明人席位
据招股书，报告期内，即2020-2022年，信宇人的合作研发单位仅华科大一家，合作研发项目为“动力锂离子电池极片自动化产线成套装备的研发与产业化”项目（以下简称“锂离子电池极片自动化项目”）。
据信宇人签署于2023年3月29日《信宇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科创板上市申请文件的审核问询函之回复》（以下简称“首轮问询回复”），2016年下半年，信宇人与华科大的研发团队开展了锂离子电池极片自动化项目的合作研发。截至2022年12月，锂离子电池极片自动化项目已履行完毕，研发团队已完成全部技术开发任务。
合作研发的过程中，信宇人为研发团队提供了试验场所、研发设备及开发经费，并成立了项目管理委员会，由信宇人董事长杨志明担任主任，研发团队负责人担任副主任，其中信宇人参与上述项目的核心人员为7人，华科大研发团队的核心人员为6人。
根据信宇人与华科大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合同》，双方约定，在合作研发项目开展之前，双方既有的技术成果归各自所有。合作期间双方共同合作完成的专利成果归双方共同拥有，各方拥有无偿使用权。双方单独完成或申请的成果，知识产权归单独完成方或单独申请方所有。
通过“锂离子电池极片自动化项目”，并经信宇人单独申请，信宇人取得了14项国内授权发明专利，其中4项专利系信宇人核心技术对应的专利。
即是说，信宇人与华科大就上述合作研发项目共产出14项专利，其中4项为信宇人的核心专利。
据招股书，截至招股书签署日2023年6月12日，杨志明为信宇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持股比例为39.69%。此外，杨志明亦为信宇人核心技术人员。
而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披露的信息，上述通过合作研发项目取得的14项发明专利中，发明人除了杨志明，不乏华科大的教师与学生。
具体来看申请人均为信宇人的发明专利，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发明专利“双面涂布方法及装置”（2017110272538），申请日为2017年10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8月7日，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案件状态为专利权维持且无发明人及申请人的变更。
发明专利“涂布机全自动试片方法及其装置”（201610838889X），申请日为2016年9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6月25日。2020年4月5日，该专利的发明人发生变更，变更前为杨志明，变更后为杨志明、周华民、周军、张云、黄志高，此后无其发明人变更记录。
发明专利“接触式涂布唇结构及其挤压涂布头”（2018105114774），申请日为2018年5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3月27日。2018年10月1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发生变更，变更前为杨志明，变更后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此后无其发明人变更记录。
发明专利“立式涂压涂布头”（2018105275070），申请日为2018年5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3月27日。2018年10月11日，该专利的发明人发生变更，变更前为杨志明，变更后为杨志明、周华民、王云明，此后无其发明人变更记录。
发明专利“一种用于双面狭缝涂布接触式模头的模拟计算方法”（201811254577X），申请日为2018年10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4日，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王云明、周军，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带有柔性基材的悬浮喷嘴计算方法”（2018104717844），申请日为2018年5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11日，发明人为周华民、杨志明、张云，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锂离子电池极片孔隙率在线检测方法及其应用”（201910373339），申请日为2019年5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4日，发明人为周华民、杨志明、周军、陶波、黄志高、王云明，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一种回风式气浮风刀优化设计方法”（2018112539139），申请日为2018年10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4日，发明人为周华民、杨志明、张云、黄志高、陶波，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适用于激光在线测厚的振动补偿方法”（2020103803750），申请日为2020年5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21年8月3日，发明人为周华民、宋华雄、杨志明、张云、周军、王云明，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锂离子电池极片及制备方法”（2020106843707），申请日为2020年7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1年8月3日，发明人为周华民、宋岚、杨志明、张云、陶波、王云明、周军、黄志高，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高速高精度锂离子电池极片的毛刺检测方法及检测”（2020105317210），申请日为2020年6月11日，授权公告日为2021年10月22日，发明人为周华民、刘家欢、黄天仑、杨志明、张云、黄志高，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发明专利“连续烘烤线的加热方法及加热装置”（2016108389676），申请日为2016年9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22年6月21日，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黄志高、王云明。2020年4月28日，该专利的发明人进行变更，变更前为杨志明，变更后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黄志高、王云明，此后无其他发明人变更事项。
可见，通过“锂离子电池极片自动化项目”产出的12项专利中，其中的发明人包括杨志明、周华民、张云、黄志高、王云明、刘家欢、黄天仑、周军、陶波、宋岚、宋华雄等。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发明人中，除杨志明外，其余发明人与华科大有关。
据华科大官网，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周华民为华科大材料学院院长、教授，研究方向包括高分子材料加工理论与方法（注射成形、复合材料成形等）、高分子材料性能及加工过程的数值模拟、高分子材料制备、高分子基传感/光电/能源器件及锂离子电池等、智能制造技术与成形装备等。
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张云为华科大材料学院教授，研究方向包括锂离子电池制造工艺与装备、高分子材料加工过程的数值模拟等。王云明为华科大的教授及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高分子材料制备及微纳制造技术。黄志高为华科大材料学院成形与模具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教授、博士生导师，长期从事塑料及其复合材料成形工艺、模具CAD/CAE、智能制造等领域的研究。
并且，陶波为华科大机械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智能制造与机器人技术等。周军为华科大教授。
据华科大高分子材料成形研究室发布于2022年7月23日的公开信息，宋华雄、宋岚为华科大2022级硕士，研究方向均为锂离子电池检测。
据华科大高分子材料成形研究室发布于2020年9月5日的公开信息，黄天仑为华科大2020级博士，研究方向为锂离子电池制造装备。
据华科大高分子材料成形研究室发布于2022年7月22日的公开信息，刘家欢为华科大2022级博士，研究方向为注塑件外观缺陷智能检测技术。
可以看出，华科大的教师与学生参与了华科大与信宇人合作研发成果专利中的12项专利。
此外，华科大的教师亦参与了信宇人的其他核心技术专利的发明。
2.3除了上述14项专利，华科大的任教人员还参与信宇人其他技术专利的研发
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专利号为2013103340617的发明专利“全自动组合模块新能源材料真空烘烤方法及真空烘烤线”，申请日为2013年8月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5月25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4102918501的发明专利“锂离子电池或电池极片的烘干方法”，申请日为2014年6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5月25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5108404775的发明专利“智能化快速除水真空烤箱”，申请日为2015年11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月2日，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专利号为2015209596195的实用新型专利“智能化快速除水真空烤箱”，申请日为2015年11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4月27日，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无发明人及申请人变更。
专利号为2015101036166的发明专利“隧道式烘烤线物料传输方法及装置”，申请日为2015年3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6月23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410358714X的发明专利，其名称为“浆料流量可调的挤压涂布头”，申请日为2014年7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4月13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3107385759的发明专利“挤压式间歇涂布的稳压供料系统”，申请日为2013年12月3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月27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4103760567的发明专利“挤压涂布头及其涂布机”，申请日为2014年8月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8月24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7214007429的实用新型专利“新型双面涂布装置”，申请日为2017年10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6月12日，发明人为周华民、杨志明、张云。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未发生著录项目变更。
专利号为2013105707207的发明专利“适合于微孔基材的双面挤压涂布方法及涂布装置”，申请日为2013年11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3月9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2015年12月23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4101875674的发明专利“电池极片压轧方法及其多级轧辊机”，申请日为2014年5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月27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6106897414的发明专利“锂离子电池极片连续成套自动生产线的涂布辊压系统”，申请日为2016年8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0月2日，发明人为周华民、周军、杨志明。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未发生发明人及申请人的变更。
专利号为201410081231X的发明专利“电池极片无毛刺超速切分方法及超速切分机”，申请日为2014年3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17日，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2015年12月30日变更前为杨志明。
专利号为2016209048123的实用新型专利“锂离子电池极片连续成套自动生产线的辊压分切系统”，申请日为2016年8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2月8日，发明人为周华民、周军、杨志明。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该专利的无发明人及申请人的变更。
上述14项专利的申请人为信宇人，截至查询日2023年7月7日事务数据类型为授权。
可以看出，信宇人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申请的多项核心技术专利，均曾发生发明人变更事项，变更前发明人仅为信宇人实际控制人杨志明，而变更后，发明人分别增加了华科大教授周华民、张云。即除了招股书披露的14项合作研发产出的专利外，信宇人还有十余项核心技术专利的发明人包括华科大的教师。
除已披露的合作研发项目外，信宇人与华科大共同参与了其他项目。
2.4至少2016年起信宇人与华科大等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产出成果均现双方独立申请的专利
据2021年湖北省科学技术进步奖提名公示信息，华科大因“锂离子电池极片高精高效制造成套装备及产业化”项目被提名为一等奖，其主要完成人包括周华明、张云、杨志明、刁思勉、吴娟、黄志高、周何乐子等人，主要完成单位包括华科大、信宇人、比亚迪锂电等。
上述提名项目的产出专利成果中，一项名为“接触式涂布唇结构及其挤压涂布头”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张云，权利人为信宇人，授权日期为2020年3月27日。
一项名为“一种可多点修正的差动式在线激光测厚系统及测量方法”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周华明、张云、宋世典、王云明、黄志高、杨志明，权利人为华科大，授权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
一项名为“一种回风式气浮风刀优化设计方法”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周华民、杨志明、张云、黄志高、陶波，权利人为信宇人，授权日期为2020年8月4日。
一项名为“一种带材收卷跑偏的补救纠偏系统及其控制方法”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周华民、李德群、张云、王云明、陶波、杨志明、宋世典，权利人为华科大，授权日期为2017年3月8日。
一项名为“电池极片无毛刺超速切分方法及超速切分机”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权利人为信宇人，授权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
此外，据2022年天津市科学技术进步奖提名公示信息，“高一致性锂离子动力电池制造成套技术与应用”项目，被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发展将提名为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该项目的主要完成人包括周华民、严波、杨志明等，主要完成单位包括华科大、上海交通大学、信宇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等。
上述提名项目的产出专利成果中，一项名为“电极极片压轧方法及其多级辊压机”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明，权利人为信宇人，授权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
一项名为“适合于微孔基材的双面挤压涂布方法及涂布装置”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杨志明、周华民，权利人为信宇人，授权日期为2016年3月9日。
不仅如此，信宇人实际控制人杨志明或早于2008年即与华科大师生合作。
据公开信息，名为“全自动隧道式真空烘烤线”的论文，其成果完成人包括吴庆芳、杨志明、周华民、刁思勉等人，第一完成单位为信宇人。该论文对应的项目成果类别为应用技术，研究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
名为“锂离子动力电池极片高性能制造技术与装备”的论文，其成果完成人包括周华民、杨志明、张云、刁思勉、黄志高、王云明、周何乐子等人，第一完成单位为华科大。该论文对应的项目成果类别为应用技术，研究起止时间为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
由此不难看出，早在2008年，信宇人实际控制人杨志明与华科大相关人员存在合作。且至少2016起，信宇人与华科大等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产出成果均现双方独立申请的专利。
简而言之，信宇人称其技术先进，其“锂离子动力电池极片高一致性制造技术与装备”项目的科研成果被鉴定为国际领先。然而，上述项目的牵头完成单位为华科大。此外，招股书及首轮问询回复披露，2016年下半年至2022年底，信宇人与华科大仅一项合作研发，通过此次合作，信宇人单独申请了14项专利，其中4项专利为信宇人的核心技术专利，而这其中的专利发明人华科大的教师与学生占据多数席位。
而蹊跷的是，除了上述14项专利，华科大的任教人员还参与信宇人其他多项核心技术专利的研发，其中多项专利于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发明人发生变更，变更前为信宇人实际控制人杨志明，变更后增加了华科大教授周华民、张云。此外，除了招股书披露的合作研发项目，信宇人或与华科大等单位存在其他合作情况，也因此获得相应产出的专利成果。
至此，2013-2022年，信宇人除了已披露的14项合作研发产出的专利外，还有多项核心技术专利发明人现华科大任教人员的“身影”，该等由信宇人单独申请的专利是否也约定了合作研发的专利归属事项？还是应为信宇人与华科大共有？信宇人是否真实参与了上述合作研发？信宇人对华科大是否存在技术依赖？进一步而言，信宇人对其合作研发情况是否存在选择性披露的情形？种种疑问，尚待监管核查。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上市背后，信宇人的研发创新能力能否经受住市场的考验？
